易游yy加内特:32年一12人的红军游击队屡战屡败直到一个雪夜杀了九个半敌人
YY易游体育:
1932年,陕北高原。12个人,12杆枪,宣告成立一支红军。没有人当回事。连他们自己,恐怕也说不清楚,这支队伍能活过多久。
这背后,是五年的失败,是无数条人命,是一个被反复摔碎又反复拼起来的答案。
大革命刚刚失败。蒋介石在南方大开杀戒,人一批接一批地倒下。陕北这片地方,军阀横行,民不聊生,但革命的种子,已经悄悄埋进了土里。
这个安定县人,早年在太原学过军事,后来混进了军阀井岳秀部下石谦旅,表面上是个连长,其实就是派进去的卧底。他在部队里发展组织,训练骨干,等待时机。
1927年8月下旬,石谦旅长在榆林被井岳秀派刺客暗杀。消息一出,部队群情激愤。陕西省委抓住这个窗口,派来了军委书记唐澍,指示谢子长、李象九等人,立刻行动。
起义之初,势头不错。部队迅速南下,攻延川、夺延长、打宜川,一路会师,发展到1700余人、3000余支枪。放到陕北,这是一支相当可观的力量了。
占下宜川之后,部队停了下来。领导层意见出现分裂——有人主张立刻打出红旗,整顿扩充;有人坚持守城待援。争来争去,宝贵的时间就这么溜走了。井岳秀不会给他们时间。
起义军仓促应战,指挥失灵,伤亡惨重。谢子长带着一部分人拼死突围,转战韩城,将残部改编为西北工农革命军游击支队,继续硬撑。但已经撑不住了。
但败得有价值——因为这次失败,让后来的人彻底想清楚了一件事:光有军,没有根,什么都撑不起来。
谢子长后来说,革命就是要豁出性命才能干出名堂。这话说得轻巧,背后是整整一代人用血换来的认知。
清涧起义失败之后,陕北的革命火种没有熄灭,只是散了,蛰伏进了沟沟壑壑里。
有人在做兵运,有人在发展农会,有人在建立地下联络网络。表面上看,什么都没发生。实际上,每一个秘密农会,每一个联络站,都是后来那把火的引火之物。做这件事最用力的,是两个人:刘善忠和高朗亭。
高朗亭是延川县的共青团员,刘善忠是党派来的干部,两人1930年相识,一拍即合。高朗亭早就想拉队伍,刘善忠给他带来了方向和组织支撑。
1931年1月,高朗亭想办法买到4支手枪,两个人带着一小队人,开始在延川、清涧、安定、绥德一带转悠。不是打仗,是做工作——发动群众,建农会,布联络点。
就这么一点一滴地积累,到1932年1月,已经建立了18个联络点,数十个秘密农会。基础打好了,接下来缺的是枪。
1932年3月12日,刘善忠、高朗亭带着几个人,化装成有钱老爷,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清涧县淮宁湾雷珠山的民团寨子。民团团总邱树凯不在,守寨的团丁见来的是团总的朋友,不敢怠慢,领着几位贵客四处参观,还专门备了饭。
等团丁们都凑在一个窑洞里大口吃饭,刘善忠几人悄悄起身,取下墙上的枪,填上子弹,回头把枪口对准了那群还在啃馍的团丁。
一句线支步枪、一批弹药。当晚,几个人带着战利品,深夜赶到延川县田家川五号联络站。
1932年3月13日,在县委书记曹必明的主持下,一句话宣布:中国工农红军延川游击队,正式成立。
但这支队伍,就是陕北这把大火最初的那一点火星。6支枪,十几个人,陕北第一支工农革命武装,就这样开张了。
后来有资料把这支队伍编号为第九支队,也有说法是直接叫延川游击队,番号在最初几年经过了多次调整和改编。重要的不是叫什么名字,重要的是——它活下来了,而且开始打仗了。
最出名的一次,是在1933年正月十五,安定县长正在栗家坪耀武扬威,游击队突然出手,县长应声倒地,墙上贴上了布告:反贪官、反污吏、反地主。
一个县长说杀就杀,这在当时的陕北,是一场真正的地震。老百姓暗地里拍手称快,地主老财们开始认认真真地对待这股力量。第九支队(或说延川游击队)一战成名。
不是队员不勇敢,也不是指挥官不努力。问题就出在那个五年前就已经暴露过的老毛病上:没有根据地。
队伍打到哪里,算哪里。打完就走,或者打完就跑。老百姓见过他们,却不知道这支队伍明天在哪。受伤的人没地方安置,粮食断了没地方补给,被敌人追着打,只能不停地转移、转移、再转移。
1933年5月,队伍在谭家硷被敌人两个连包围,政委杨仲远,在这场恶战中牺牲。同年八月至九月,队伍去打枣树坪一处土围子,攻坚受挫,队长强世清重伤被俘。
敌人把他绑起来,问他悔不悔。强世清没有回答,牺牲了。没过多久,在延川清平镇又打了一仗,新来的政委魏武,也牺牲了。
不到半年,三位核心领导,接连倒下。士气跌到了冰点。那些还活着的人,开始动摇了。有人偷偷跑路,有人明着说活不下去了,整支队伍陷入涣散。
最后,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绝望的决定——把枪埋了。各自回家,等风头过了再说。
十几杆枪,是这支队伍最后的家底。战士们用油布把每一支枪仔细包好,埋进了冰冷的土里。
然后,各自散去。这支曾经打死县长、名震一方的队伍,就这样,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陕北的革命,到了最黑暗的时候。但就在这时候,另一边,有一群人正在谋划一件大事。
1933年,农历六月。佳县,一个叫高祁家洼子的小村庄。村里的狗被拴起来了,通往村外的小路上站着几个看似闲逛的农民。所有人的眼神都很警觉。
陕北特委扩大会议。参加的人,超过二十个。特委委员马明方、马文瑞、毕维周、崔逢运,加上来自各地的代表:张达志、高长久、高朗亭、崔田夫……
这些名字,在当时不过是一群在黄土高原上东躲西藏的人。但在后来的历史上,每一个名字都留下了清晰的印记。
一支队散了,枪埋了,人心散了。谁都知道这是什么处境。悲观的情绪像阴云一样压着每个人。有人说,敌人太强,硬拼没用,先蛰伏再说。
他这时候还年轻,但说的话直接戳中了问题的根子:清涧起义为什么失败?一支队为什么撑不下去?主要是因为我们只有军,没有根据地。
我们打下一个地方,不知道如何发动群众;缴获了粮食,不知道如何组织分配。老百姓看我们,就像看一支路过的队伍,不是自己的队伍。
第一,转变斗争方向。不再是单纯的军事流动作战,要转变为创建根据地的斗争——军事、政治、经济、群众工作,必须一起抓。
第二,明确群众路线。提出抗粮、抗税、抗债、分粮、吃大户的口号。这几个词,放到今天看很简单,但在当时的陕北农村,对那些世代被压榨的农民来说,就是直接告诉他们:跟着我们,你们能活下去,能有饭吃。
第三,三路并进。在安定一带恢复一支队,在绥德、清涧一带建立二支队,在神木、府谷一带建立三支队。三个方向,构成一个大三角,在陕北高原上织出一张革命的网。
1933年8月5日,陕北红军游击队第二支队在清涧王家山正式成立,崔田夫亲自主持。初始家底:3支驳壳枪,十几个人。
但打法变了。二支队打到哪里,宣传做到哪里;杀土豪,杀催粮收款的衙役,把粮食分给穷人。老百姓慢慢的发现,这支队伍不是来借地方的,是来给他们办事的。
1933年中秋节,二支队在薛家峁,干掉了绥德南区区长薛运统。这个薛运统,鱼肉乡里多年,民愤极大。他一死,当地老百姓放鞭炮庆祝。二支队的名声,一下子传开了。
与此同时,神木南区,王兆相等人也拉起了特务队。高祁家洼子会议后,特委派了有经验的干部过去支援,1933年11月,这支队伍正式改编为陕北红军游击队第三支队。
但所有人都还记挂着一件事。那支最早拉起来、又败得最惨的一支队,怎么办?那些埋在地下的枪,还能不能挖出来?
1933年腊月,天寒地冻,大雪封山。二支队的崔田民、白雪山等人,得到了一个梦寐以求的消息:一支队当年埋枪的地点,找到了。他们连夜派人去挖。当那13支枪从冰冷的泥土里被拖出来,一支一支擦干净,战士们的眼睛都红了。
这不仅是枪,这是那些牺牲了的战友们留下来的东西。强世清用命换来的,杨仲远、魏武用命守住的。枪回来了,人心也回来了。
接下来要做的事,很清楚——选一个目标,打一场胜仗,告诉所有人:红军游击队回来了。目标选在了清涧县的解家沟。
理由有两个。第一,这里的腊月初七是集市,人多眼杂,容易动手也容易脱身。第二,当地最大的土豪劣绅高清,还有几个催收税款的衙役,这一天都一定会出现在解家沟。
腊月初七,夜里。天降大雪,狂风大作。隐蔽在安家山的二支队兵分三路,悄无声息地摸下了山。十几个小组,在内应群众的带领下,像影子一样潜入村子。
土豪高清和那些衙役,还在被窝里睡觉。在群众的指认下,目标一个接一个被拖出来,捆得结结实实。
当晚,就在解家沟的雪地里,游击队对这伙人进行了处置。罪大恶极的,当场处决。那一夜,解家沟死了多少人?后来,当地留下了一首民谣,用最直白的话记录了这件事:
二十三年时世乱,起了红军闹共产。红军的头头白雪山,一心要在解家沟把工作办,一黑夜杀了九个半。
因为其中有一个家伙,被砍了一刀,没砍死,装死逃过一劫。活了,但只算半个。这个九个半的说法,带着陕北民间特有的黑色幽默,迅速传遍了整个高原。它不是官方战报,没那么严谨。但它比任何战报都有力量。
解家沟事件后,二支队把缴获的一支冲锋手枪,送给了准备重建的一支队。张承忠、崔正冉两人,带着十几个原一支队的人,和那13支重见天日的枪,返回了安定的根据地。
不久,在谢子长的亲自指派下,李胜堂担任队长,刘志清担任政委,陕北红军游击队第一支队,正式宣告恢复。
从1927年清涧起义的1700人,打到只剩十几人,再到1932年延川游击队的6支枪、十几条汉子,再到1933年底三支队伍同时在陕北扎根——这条路,走了整整六年。
六年里,强世清被绑在柱子上死去,杨仲远倒在谭家硷的土地上,魏武在清平镇的枪声里消失。还有非常多连名字都没留下来的人,把命丢在了这片贫瘠的黄土地上。
他们没能看到后来的事——1934年,陕北苏区逐步连成一片;1935年,谢子长因伤牺牲,而刘志丹率领的西北红军已发展到数千人;同年10月,中央红军长征到达陕北,在陕北的报纸上得知了这片根据地的消息,最终决定:落脚点,就在这里。
后来说:没有陕甘边区和陕北根据地,党中央和长征的红军,就下不了地。陕北是两点:一个落脚点,一个出发点。
它的起点,是1927年清涧的一声枪响,是1932年雷珠山窑洞里被缴走的6支步枪,是1933年高祁家洼子小村里那场秘密会议,是腊月雪夜解家沟里那个九个半的故事。
所有宏大叙事的开篇,都是这样开始的——几个衣衫褴褛、手里攥着破枪、眼睛里有光的年轻人,站在荒凉的山坡上,望着远方。
- 上一个:“继续稳稳地干下去!”
